第二十六章 半边天
李洛一回来，就看到李淼正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夜袭建奴的那场战斗，李洛赶紧上前打断。
“我三弟喜欢吹牛，马兄勿怪。”
“我哪儿有吹牛！讲的都是真的！”李淼却要争辩。
“李兄不要着急，我没有恶意。可否请李兄进屋讲话？”
李洛看了看马洪，又看了看李淼。知道该说的不该说的，李淼已经都讲完了。只得无奈的摇摇头，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也只好坐下来聊聊了。”
马洪邀请李洛兄弟来到自己房间，分宾主落下，倒好了茶水。
马洪道：“李兄今日科考，出来的真是快啊。一看必然是顺风顺水，笔走龙蛇。成绩一定是好得很的。”
李洛道：“还好，也是平日老师督促的好，今天的题目侥幸以前遇到过类似的。”
“那就要提前恭祝李兄，金榜题名了。”
“多谢多谢！不过马兄邀我兄弟来到房间，不应该只是来恭贺的吧？”
马洪微笑道：“那就请李兄猜猜，马某到底有何事叨扰？”
李洛道：“我看马兄气度不凡，又有一手好功夫，应该也不是平常家庭的公子。即蒙见招，马兄是否也该说说自己呢？”
“李兄放心，今日马某自会说出我的来历。”马洪微微笑道：“李兄于建奴到时，不畏强敌，力主出战。又运筹帷幄，调度得法，一举全歼建奴，真是英雄了得。却又能不计一时得失，放弃功劳，一心求学，其志不小啊！”
“马兄抬爱了，我只不过是适逢其会。更因为族人都被建奴掳掠，如果我不出手，族人恐怕遭遇危险。”李洛的回答颇为小心。
“李兄太过客气，现在时逢乱世，有多少无辜百姓被流寇、建奴摧残。妻离子散、族人遭殃的事情又何其之多。有很多人，别说族人，就是自己的妻子儿女被抓走也是不敢一战的。李兄却登高一呼，奋勇争先，更亲冒矢石，枪刺建奴，此等勇气，绝对是世之楷模啊。”
李洛还要谦辞，被马洪拦住：“李兄不是问我，我的家世吗？我也不隐瞒。我是大明石柱宣慰使，骠骑将军马将军的少子。”
“石柱宣慰使马将军？”李洛对明末上将的名字知道的并不多。
“李兄竟然不知家父，那么一定听说过我的祖母。大明第一女将军吧？”
“大明第一女将军？”
李洛正在努力调动自己以前的历史知识，旁边的李淼却已经大叫了起来：“秦将军？”
一听秦将军，李洛也立刻想起了那位与花木兰、穆桂英齐名的一代巾帼英雄“秦良玉”！
李洛赶紧站起，一揖到地道：“原来是秦将军的的孙女……不对，是孙子。”
马洪一笑：“我知道你早就看出我是女的，你也不用装了。我确实是女扮男装，本命马红樱。”
“真是女的！”李淼在旁边大吃一惊。
“女的怎么了，我祖母也是女的，不也是指挥千军万马，纵横无敌吗？”马红樱傲气的很，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！自古以来，女性就是社会发展的动力，没有嫘祖，就没有现在的丝绸。文成公主、解忧公主、王昭君对外交诸国立下汗马之劳，冯夫人更是被几次任命外交大使出访各国。李清照、蔡文姬、班昭皆一代文宗，黄道婆教人织布。还有长孙皇后、独孤皇后、本朝有马皇后、李太后，都是世人楷模。大唐之时更有则天大皇帝统御天下。哪个不是了不起的英雄。现在都言男尊女卑，却不知道，男子打仗在边关，是女子们在家又耕种又纺棉。男人们又不是每天打仗，闲下来，大多喝酒、赌博，不干什么好事。可女人却是每天劳作，相夫教子。干的比男人的工作多多了。这男人又尊在何处？女人又卑在何处？要我说，男人女人都是人，本来就该平起平坐，因为正是女人们撑起了半边天啊！”
这种女权的话，在明朝是根本不可能有人提起的。秦良玉虽然带兵打仗，但是也是因为当时丈夫马千乘战死，儿子马祥麟还小，他迫不得已。根本没有想过什么女权主义的概念。等马祥麟岁数稍大，自己就把石柱宣慰使的职务重新交给了马祥麟。今天李洛来了一句女人撑起半边天，可是让马红樱大喜过望！
“好一个撑起了半边天！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我们女人。”马红樱双眼放光。
“未来不仅会有更多人这么说女人，女人也会走出自己的闺房，和男人一起建设自己的家园。她们会逐渐成为民族复兴的主力军。”
“民族复兴？你说的是大明中兴吧？”
“对，一个意思。”李洛也不做过多解释，这些超越时代的词，要解释也是麻烦的要死，不如随他们自己领悟。
一说就说远了，李洛连忙放下自己准备的慷慨激昂的妇女翻身的演讲，问道：“马小姐竟然是秦将军的孙女，不知找我们又为了什么事呢。”
“李兄，你少年英雄，文武全才，当为国效力。不知李兄对流寇建奴又如何看呢？大明的未来又会如何？”
这个问题很大胆，不是李洛在自己家和李济关起门来自说自话。而是要和认识并不久的马红樱来讲，万一说出一些忌讳的话，一个不好，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。
不过李洛对此也是早有准备。于是就把当初重生时的“隆中对”，稍作修改，把明朝将亡，改为明朝将遇到极大挫折。直接提出以南方作为根基积蓄力量，而后中兴的想法。当然对中华传承了上千年的奴性，依然是毫不客气的批判。
马红樱是闻所未闻，想所未想。冷不丁的问了一句：“你多大？”
“我七月底刚过的生日，现在十六了。”
“哦，和我一边大。”说完马红樱脸色迅速飞起一抹潮红，连忙低下头去。继续道：“而今天下纷乱，很多有功名的举人秀才弃笔从戎，加入官军幕府，为扫平天下做着贡献。李公子可有此意来我石柱军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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