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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一章叫犬不咬


  当时在接风宴上如此说,不是开玩笑。首战即败,神界时局不稳,喜日当天,听观竹说半月前天族又有两个水君因立场不同政见不合打了一架,下邽一带当日降了一场血雨。

  下邽并不是那俩水君的辖地,之所以能打起来,也只因过路时凑巧相遇互相挤兑,谁知到最后竟动了手。

  当日下邽上空,只见云雾翻涌,水汽蒸腾,百姓驻足而观,见一黑一红两条神龙纠缠攀升,顷刻便隐入云中,天际昏暗下来,周围的云雾均向二龙所在处汇聚,之后漆黑一片,狂风大作电闪雷鸣,渭水之畔,有人看到水面风起波涌,两道水柱盘旋而升,与神龙所在的黑云相连,水天相接,一时竟成“龙吸”之象。

  但见那两道冲天水柱被那劲风一刮,忽而叠至一处,忽而又分开,不消片刻,又撞在一起,撞得噼啪作响,飞溅无数水花,那两道水柱粗细相当,表明云中的两龙大小相等,势均力敌,二龙做法又斗了几炷香工夫,水息风止,天明雾散,百姓观此奇象,都以为二龙斗法半日,困极乏极各自散去,谁想红日刚现,却自天而降一场红雨,两龙相缠自云中坠落,大片大片鳞甲剥离,遍体鳞伤,红黑相间的鳞甲飘下来,无数殷红的血珠子自伤口散落。

  “是血!天上飘下来的是龙血!”

  有人这么一句,百姓惊诧,各自拿了器皿来接天上掉落的龙血,还有郎中鼓吹骚动,说什么龙血有益精壮阳的奇效,一时避讳敬畏也没了,是个人都盼着那两条龙坠下摔死,杀龙取血,多分几两精肉。

  那两龙纠缠坠落,快要掉入渭水时,天顶竟有金光降落,那两龙被金光罩住,竟然凭空消失,碗里盆里的龙血也没了,所有异象都像一场春秋大梦。

  其中玄机,不用观竹点破寒少宇也能猜到,龙族天族虽是神族,却因降雨和水运,与凡界交集颇深,所以除了不必遵天庭禁神欲的天条之外,相关水务,除了君上过问,也受天庭管辖,那道金光必定是天庭的某位神将帮着遮掩,毕竟神龙相争侵扰下界,还让那么些凡人围观,这要传扬出去是很没脸面的事情。

  “你也不知他们为何相争?”

  “天族如今群龙无首,又同龙族频频联姻,血脉交融,天族内乱,龙族内部也划分党派,勾心斗角乱糟糟的……”

  观竹当时借敬酒的由头到这桌同他细谈,沥胆主动换了位置,方便他们谈论的同时,也盯着观竹同桌的各水君,防止他们注意到这边。

  “而且我也是天族公子之一,深陷漩涡身不由己,祖父虽常年游离神界事务以外,也应知道有些事你不想参与,却会被底下的人往前推,不得不参与……”观竹叹了一声,继续说,“所以内里曲折,我不好深入打听,省的底下附庸的大小水君闻风而动,以为我要参与其中,有意同这两位水君身后的公子一搏高下,再搅合进这场风云,形势会更不安稳。”

  “你说的不错,你做的很对。”

  寒少宇点头,这时不吝称赞,是给观竹吃一颗定心丸,他知道观竹身居西海水君能独善其身稳住附庸的大小水君已属不易,更多却不能妄想他再做承担,当年他做联军统帅,说到底也是被底下附庸的部将推举,他是心无旁骛不想登顶占那位置,可也拗不过鸡犬升天的道理。

  “所以天族龙族的乱况我们几个兄弟实在看不下去了,只好推了我来,请祖父插手,烦请祖父看在血缘份上,尽快结束这样的局面,我们从未想卷入是非,更不想兄弟相争相残,无奈,就是有些居心叵测的推波助澜……”

  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?”

  “不管您怎么做,我同北海水君誓死相助相随。”观竹拱手,“苏青不久就要问斩,南海水君近日心情不佳,但那兄弟是个懂大局识大体的,他必定不会同其他公子狼狈为奸,其实一切源头,只是东海水君,若他一蹶不振,其他公子势弱,祖父只需公开推举某位公子出任天君一职,其他公子没那个胆儿敢同祖父叫板,即使心有不甘,也只能同意。”

  说白了,就是让他公开表态,事到如今,天族内部只要不想参与争权夺利的,只要有些头脑的,都是坐山观虎斗,即使公开博弈,也都给自个留着退路不敢闹腾得太过分。寒少宇素日是不喜过问天族事务,却不是一点儿不知,他想得清楚其中干系,也知道观竹是劝他早日公开扶持云藏即位天君。

  但一来不知云藏在军营历练,经历此战,是否想明白肯掌管天族大势,二来就是寒少宇自己也不想将云藏推到那个位置上,经日相处,虽有文兴,观竹之类让他对自己这些后嗣有所改观,但天族的风气还是不正,云藏那小子是可造之才,出身缘由,想也以此为鉴不会像轩那样堕落,可天君之位是水深火热,日后若他后悔怪罪自己,总也逃不出愧疚。

  “如果具体一些呢?”寒少宇当时在酒桌上问观竹,“你知道的,这件事情不能一蹴而就,即使我是天族的父祖,也不能滥用长辈权力,说推举谁,便推举谁。”

  “祖父的意思是问我……”

  观竹的声音沉下去,变得很小声,寒少宇觉得他是太过谨慎,嘈杂的环境之下,大多宾客喝得烂醉,相信是没人会有偷听之心的。

  “如何将东海一势连根撅起?”

  “连根撅起倒是不必。”寒少宇晃着碗中酒,目色深沉,“所谓树倒弥孙散,没了领头的,底下的翻不了天,如果做得太过分,反而落人口舌,对我,对下一任天君,对你们这些支持者都不利。”

  “祖父不是早有算计,何必还要多此一问?”观竹笑答,“不是今日东海太子冒犯已经被您扣了,不如……在他身上做做文章?”

  寒少宇素日不齿勾心斗角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勾心斗角。在接风宴上说出那番话,凤熙刚高兴儿子定名,几坛杜康干下肚早就醉了,听他言拍膝盖笑得像个疯子。

  “哈哈,我二表兄重出江湖,我黑心的统帅表兄这又回来了!”

  寒少宇瞪他一眼没驳斥,没理由同个醉鬼一般见识,小鸟却看他若有深意,一戳凤熙,“什么叫黑心的统帅表兄?”

  “他这尊大神,素日就是懒,实际心思沉重得很……”凤熙附耳跟鸟儿说悄悄话,声音却响亮得整屋都能听见,“我跟你说啊,他眼界长远,真斗心眼,走一步,算三步,不喜欢记仇,但特别喜欢翻旧账,以前他任统帅,军中有挺多将军不服,其中有个闹腾得最厉害的,天天招二表兄不痛快,然后呢,他嘴上骂着同人家吵着,公事还是任用人家,就这么过了几年,二表兄立了数桩功勋,声名鹊起,以前说道他的将军都闭了嘴,那个闹腾的更是服服帖帖,我们都以为相安无事了,谁想那个闹腾的摊上了点事儿,若二表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也能过去。他可不,他逮着机会就往死里治人家……这是什么,这就是叫的凶的狗不一定咬,咬人的狗不一定叫,你说可怕不可怕?所以千万别真得罪二表兄,千万别被他惦记上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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