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:城门试剑
“哎呀妈!”梁泡将右手手指放到嘴中做出一副惊悚的样子,就在他的隔壁桌坐着一个体型彪悍的男子,眼睛一直盯着他不放。
那人盯的是让梁泡浑身不自在,一直把目光投到别的地方不敢看那男子,想偷偷看看是不是还继续盯着。却发现那人边剥开花生吃边对着梁泡使出邪恶的表情,还一直挑眉弄眼,右边嘴角上扬眼神略带挑逗。
梁泡见他那样子浑身哆嗦,一直往长条椅子另一端靠。原来那男子从梁泡一进来时就一直盯着他,显然是梁泡那身体扭曲轻声踱步,外加偶尔的兰花指吸引了他。
“哎哟!”梁泡一直往椅子边上挪,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直接跌到在地板上,发出疼痛的叫声。周围的人看了他一眼,台上又讲的很精彩。梁泡担心这一举动引起段誉的注意,索性在地板上坐一会儿待骚动过去了再起身。
没想到骚动是过去了,那汉子却过来了。汉子见梁泡摔倒,觉得是个机会赶紧过来搭讪。梁泡见着汉子是一步步逼近,赶紧起身往门口小跑出去,边跑还边回头看着汉子有没有追上。那回眸的眼神加上兰花指小跑的姿势,迷得这大汉神魂颠倒,立刻跟上。
人生安全重要,梁泡已经顾不上段誉的行踪了。奔出门外沿着街道跑去,边跑边回头注意汉子离自己的距离,完全不顾眼前的路。
“哎哟!”
梁泡被撞倒在地,摸了摸额头开始骂道:“有没有长眼啊,怎么走路的这是。”
接着慢慢睁开眼睛,手从额头移开,眼前出现一个贵公子样打扮,比豪门家的贵公子多了几分神韵,身边跟着几个随从。
“撞了我们家少爷还敢无礼。”其中一个随从说话。
“你···”梁泡本想反击的,但视线完全清晰之后见到这人他瘫了。
“梁泡?”那人同时认出了梁泡。
“殿,殿下。”梁泡赶紧跪下来磕头,浑身发抖。
“你不是跟公主一起寻找赵天吗?快说,公主在哪里?快点告诉我。”
原来梁泡撞上的人正是赵诚实,赵诚实从小与公主一起长大,而梁泡又作为公主的贴身仆人,自然是经常见到赵诚实。赵忠实不喜欢梁泡这个名字,因其是太监赵忠实经常唤他梁泡。
梁泡趴在地上哆嗦,那汉子见他遇上熟人了便没有追上来,回头散去。赵诚实环顾四周,一直希望从人群中找到公主的影子,一番寻找之后发现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快说,公主在哪里,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赵诚实已经开始生气了,说话声越来越大,路过的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围观过来。
“散去,散去,走开,走开。”赵诚实的随从遣散围观群众。
“公,公主没回来,她,她继续跟,跟着赵天。”梁泡了解赵诚实的脾气,也清楚他对公主的情谊,此刻他已经吓的快晕过去了。
“快说在哪里???”赵诚实抓起梁泡,双眼怒瞪,梁泡不敢看着他,生怕被他吃了。
“我,我与公主在CD分散,她,她让我先回来,随了赵天去眉州,此刻应该在那,那里。”梁泡不敢将公主交代的事情告诉别人,当日公主有交代不能打草惊蛇。
“你怎么可以独自扔下公主一人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死几百次都不够。”赵诚实双手将梁泡往前一推,梁泡又跌倒在地,赶紧爬起来继续跪着。
赵诚实领着几个随从转身返回去,留下梁泡独自一人在街上跪着。
而段誉这边连着几日逍遥自在,根本不像是一个进京有急事的人,要么逛逛街吃吃饭,要么听听说书心情爽爽。
那时候赵天跌入谷底,雁南天一直担心着他的计划不能如期进行。整个计划当中赵天是不可缺少的,赵天没死的消息传到他耳边时,他才放心下来。
其实二人当日在房中聊了许久,起初赵天犹豫了会儿。但后面思索一下马上答应帮忙,雁南天将自己筹备多年的计划一一讲给赵天听。他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,一个十年的复仇计划,必须步步为营。
赵天继续前行,雁南天带着柳梦情和葛叔出发前往邹城。路上三人游山玩水一般缓缓前进,并不急躁。
“雁哥哥,你看着景色多美啊,哇!太漂亮了。”
柳梦情不断的伸出头看着外面的景色。
一辆马车沿着官道向邹城缓缓驶去,速度非常的慢。车前有三匹马加上一个车夫,车里坐着三个人。一个对窗外风景着迷的小姑娘,一个稳重反应敏捷的老头,还有一个闭着眼睛的年轻人。
“这么多年你也不带我出来玩玩,整天窝在园子里。”柳梦情突然抱怨。
“小姐,你又不是不知道庄主的身体。”
葛叔坐在柳梦情旁边解释,额头上的皱纹已经显示出这老人经历过岁月的残忍痕迹,雁南天坐在他们对面闭目养神。
听到柳梦情的抱怨后他睁开眼睛,也看了看外面的景色。远远看去山谷连绵,绿油油一大片,太阳还没升到正空,缓缓的马蹄声丝毫没有掩盖住飞鸟的叫声。
“是啊,好久没出来了。”
雁南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鼻子缓缓呼出,将目光移到另一边的窗户,两条眉毛的距离已经显示出他心里有事。
这一天他等了十年,准备了十年,人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现在终于开始了。雁南天回想刀把子,回想着这十年的点点滴滴。
雁南天是一个厨子世家出身,从小对烹饪有着极大的天赋,而且自幼便显示出他的聪明。可是天妒英才,雁南天出生时候母亲去世,他也患上了先天哮喘疾病。这病不能让他动太多气,不然便会咳嗽不止全身瘫痪无力。
父亲刀把子带他走南闯北,一方面为了治好他的病,另方面想让满足他的梦想。雁南天深受祖辈父辈的影响,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出色的厨子,也想自己像祖辈那样走遍大江南北领略各家派系厨艺。
雁南天也算见识了整个大宋的所有风情,在回到南方的时候陈御厨突然来信。刀把子只能千里赴约,帮助陈御厨解决徽宗厌食的事情。事情紧急,刀把子无法将小雁南天带上,只能将他寄宿在亲戚家里,后飞速前往宫中帮忙。小小的雁南天只能留在南方苦苦等待,最后等来了奄奄一息的刀把子和一个婴儿。
柳梦情被雁南天解救之后,小小的姑娘出水芙蓉。柳梦情在他身边丝毫没有自卑感,她很清楚自己的一生都将奉献给眼前的这个男人,只要雁南天一开口她什么都愿意给。
自从柳梦情知道雁南天的身世家仇之后,她更加明确自己该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。为了保护雁南天,柳梦情除了琴棋书画等技艺全部掌握之外,还向葛叔学习了剑术、拳术、轻功等武艺。葛叔终将老去,单靠他一人保护雁南天柳梦情终究是不放心。现在的柳梦情不仅是雁南天身边的保镖还是解闷的人,有她在,雁南天经常是开心的,但这仅仅是对一个妹妹的感情而已。
“不出意外,秦锋此刻应该在城门外等我们了吧。”
“庄主,前面就是城门。”
“秦锋是谁啊?”
柳梦情总是对什么都好奇,都要问一下。
“一个武艺高强的美男子,重情重义、肝胆相照。”雁南天故意将语气的中心放在武艺高强四个字上。
“哦?那我倒想领教一番。”柳梦情咬着嘴唇露出一副期待的样子。
马车里城门口越来越近,柳梦情掀开前面的帘子伸出头想前方望去。见城门口站着一男子,右手握着一把剑,双手交叉于胸前,一副傲视天下的感觉。
“就是那个人吗?”柳梦情问。
“想必是吧。”雁南天继续闭着眼睛,偶尔咳嗽几声。
“嘻嘻!”
柳梦情露出坏笑,提起裙子,不顾马车继续前行。直接冲出去,踩着马的肩膀向空中飞去。
“诶,小姐···”葛叔拉都来不及只能微站起来说。
“庄主,这,哎!”葛叔手朝外面指去。
“别管她,没拼个高低她是不死心的。”雁南天微微一笑。
柳梦情踏过马背向那男子飞去,在空中抽出了围在腰间的软剑,左手朝后上方,右手持剑向前。一个轻功朝着男子飞去,眼见着剑就到刺到他脸上。
男子一副镇定的样子,在剑刺向他脸部的那一刻用手中的剑柄挡住柳梦情的剑尖处。在挡的瞬间由于柳梦情飞过来惯性冲力,男子踮起脚尖见到摩擦力向后滑行。左手还是不动,披风在风中飘荡,地面上留下两条划过的痕迹。
柳梦情收剑又向男子心脏刺去,男子将剑柄往左边挡,柳梦情左手配合着挥舞击打几个回合,男子丝毫没有拔剑的意思。见着连续被挡住,柳梦情着地之后转身朝男子右边挥去,男子反应神速直接用剑柄弹开。
此刻,马车越来越近。
柳梦情不甘心跃起从空中朝他砍去,男子左脚向后移动肩膀随着脚步移动向左后方躲闪,那剑速度之快,与男子身体只有一指宽的距离。连着几番防守,男子将剑从右手移到左手,准备单手空拳对战柳梦情。
“别小瞧了本姑娘,拔剑吧。”二人停下,柳梦情左手举在左上方,右手持剑于胸前。
这时,雁南天与葛叔正从车上下来,朝着他们走来。男子看见雁南天放下手准备走过去迎接,而柳梦情又是冲上来挥刀连续攻击,在朝他下肢砍去的时候男子一脚踢开。继续朝着雁南天走去,丝毫不注意背后的柳梦情会作何攻击。
在走到雁南天跟前的时候,柳梦情提剑朝他背后冲上来来。男子突然站住,拔剑、转身、挥刀、入鞘,四个动作在一眨眼的功夫全部完成。剑入鞘的瞬间,柳梦情手中的软剑被硬生生的砍断成两截。她整个人完全惊呆了,从来没见过这么霸道的回击,完全不在乎她的自尊心啊。
男子转身面对这雁南天,丝毫不去理睬柳梦情。
“秦大哥,别来无恙。”雁南天见到秦锋,流露出坚定的眼神。
“小天,你终于来。”秦锋双手重重的握住雁南天的双肩。
“诶,诶,什么小天啊,你个野蛮人,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。”
柳梦情见秦锋拍打雁南天,赶紧上前阻拦。
“野蛮人,你我再打一场,刚才不算数。”
“好啦,好啦,你不是秦大哥的对手。”
“不行,我一定要打赢他,你这个野蛮人。”
“这是你身边的丫鬟吗?”秦锋丝毫不是个林香惜玉的人,竟然在柳梦情面前直接问起这个问题。
“你才丫鬟,你才丫鬟,你全家都丫鬟,哼!”柳梦情说完直接跑到雁南天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继续说:“雁哥哥,他欺负我。”
“这是我妹妹,柳梦情,这是葛叔。”
葛叔点头示意友好,秦锋回应。
“没听说你有妹妹啊?”
“你还继续说?雁哥哥~~~”柳梦情摇晃着雁南天的胳膊继续撒娇。
“小姐,不得无礼。”葛叔劝告。
“老头,没你事,走开。”柳梦情一直称呼葛叔为老头。
秦锋领着三人朝城中走去,路上闲扯几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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