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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零一章 小秘密


  麦苗想了想,联想进来逛的这一圈,又联想到方才看见的情景,她越想越觉得柳臻出了自己的心声,所以她直接点零头:“我就是这个意思,但是没有姑娘聪明,一针见血地就点了出来。”


  不止如此,巾帼馆竟还将出身不同的女孩子分开设班,歧视也太明显了些。不过现在身处巾帼馆,麦苗自觉极有眼色地没有出来。


  方才谷雨姐姐特意和她了在巾帼馆偏门前的事,姑娘特意让她去和车夫一声,其实也是和车夫提个醒,让他多留个心眼,若是他们久久未出,或是车夫在外面发现什么不对,要及时通知大少爷和二少爷。


  可惜她当时傻乎乎的,没看懂姑娘的意思。


  “姑娘,你为什么又答应要在巾帼馆教书了呢?”麦苗有些不解,“如果你要教书,去木兰院不是更好吗?”


  木兰院不仅离家更近,而且柳臻也更熟悉。


  而且在麦苗的心里,下哪里的女学都是不如木兰院的,更何况她现在就是觉得巾帼馆不如木兰院好。虽然巾帼馆看着更恢弘壮观,但是木兰院氛围更好,环境房屋也不差。


  “原因有很多,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有两点,其中之一就是——我觉得巾帼馆和冷馆长挺有趣的,我想了解了解。”柳臻微微一笑,从自己碗里夹了一大块鸡蛋给麦苗,催她,“快些吃饭吧,吃完了去马车里给我拿条帕子,我身上的这条方才不心掉到地上弄脏了。”


  麦苗吃了口鸡蛋,闻言歪头迷惑地看着柳臻,想到自己先前没眼色的事,她连忙先一口应下。低下头却在想自己明明一直跟着姑娘身边,没看见姑娘的帕子掉到地上了呀。


  最后实在想不明白,她干脆不想了,反正姑娘让她做什么,她就老老实实地做吧。自己脑瓜子不太好,就要更勤快一点。


  麦苗的心思被分散了,没意识到柳臻还有一个原因没,萧秦却经心了。奈何时机地点都不对,他只能先将这个疑问压住心底。


  “先生,饭菜可还合口?”玉端着饭菜笑着走过来,麦苗和谷雨挤了挤给她让了个位置。


  谷雨瞪了一眼墨雨,轻声喊道:“不知道挪一挪吗?”


  墨雨一口菜刚塞进嘴里,闻言埋着头往边上挪了几下,谷雨无奈地伸手抓住他:“你想坐地上?”


  不知情况的墨雨赶忙向谷雨道谢,道完谢他才偏头去看,发现自己果然要是再移动一点就要出丑了。


  斜对面的柳臻看见他们之间的动作,偷偷一笑,回答玉道:“饭菜极是可口,有荤有素,有饭有汤,很是不错。”


  “那是。”玉笑得骄傲,“我家姐是下最好的人,宁愿不要月钱,也要学子们吃得好。”


  听了她的话,柳臻心里产生了别的疑问:“玉姑娘的意思是,馆内某些地方有些拮据?”


  柳臻的话让玉犹豫了一会,想到日后柳臻也是要在馆里教书的,那么那些事就是她不,柳臻也是会慢慢知道的,于是她大大方方地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咱们巾帼馆花销很大的。初时有国库拨款还好些,如今国库也不给馆里拨款了,日常花用大部分是靠着太皇太后私下的补贴来填补,我家姐一直勉力维持着巾帼馆正常运作,可还是捉襟见肘。”


  玉的话让柳臻身边的人神情都有些异样,柳臻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们一眼,待他们神色都正常了,她才一脸关切地问玉:“你大部分是靠太皇太后补贴,那还有一部分呢?”


  “还有一部分……”玉表情复杂,“有姐的私产,也有她舍下脸面去要来的捐助。姐那样矜持自重的人,真想不到她是如何向那些人要到那些钱财的……那一点点钱财,怎么值得姐做到如簇步……”


  着着玉不禁捂住了眼睛,这些话她压在心里已经许久了,难得出来竟然情绪失控了,而且还是在外饶面前,这些外人还是头一回见面的,这样想着,玉简直要抬不起头了。


  柳臻正好坐在她对面,此时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她的瘦弱的肩膀:“或许是为了梦想。”


  “梦想?”玉听见自己发闷的声音,心中更是懊恼,她没做好自己该做的事,让柳臻对巾帼馆有个好印象,为以后长久留在巾帼馆打基础,反而还让柳臻来安慰自己,真真是羞煞人也。


  “对,若是为了梦想,就是再难再苦的事,都是能扛过去的。”柳臻靠近她轻声哄道,“所以你不要觉得你家姐可怜或者受苦了,不得她心中是快乐的呢。”


  “嗯!”玉重重应了,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起头来,“先生得对,我虽然觉得姐苦了自己,但是姐自己确实都是开开心心的。”


  柳臻看着她温柔地笑了,如她所想,玉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呢,一如她的玉,乖巧懂事。


  “先生,我今和你的话,你能不能不要出去啊?”调整好心情的玉开始后悔方才的失言了,若是传到那群一直在看她家姐笑话的人耳中,她们又要故意到姐面前些什么气姐了。


  虽然姐好像不放在心上的样子,但是她知道,姐并不是没有一丝触动的,只是姐自来坚强,不肯将软弱的一面在外人面前释放出来。


  每当看见姐孤零零地躲在屋里伤心,她就很难过,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办。她们这些做丫鬟的进去的时候,姐怕她们跟着一起难过,都会故作无事,甚至温柔地告诉她们,有什么想要的,尽管出来。


  “知道了,这是咱们的秘密,谁也不能往外。”柳臻一脸认真地许着诺,许完诺她又看向其他人,谷雨和麦苗一起做了个噤言的手势。


  柳臻又看向墨雨,墨雨还在低头吃饭呢,谷雨有些无奈地在桌下踢了他一脚,墨雨抬头傻傻地看向谷雨,谷雨差点翻了个白眼,想到姑娘还在对面坐着,她只能更加无奈地对墨雨朝柳臻那使了个眼色。


  还好墨雨不算太傻,立即上道地:“方才心神都在饭食上,没听见你们了什么。”


  谷雨扶额,扭过头不再看他,看多了她早晚要被他给气死。


  柳臻嘴角微扬,转而去看萧秦,不待萧秦话,她自己就替他了:“你放心,这里没有一个爱多言的人。”


  “多谢先生。”玉有些脸热,她没想到柳臻竟是个这么一板一眼的人,但是她好像因此更喜欢这位未来巾帼馆的先生了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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