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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


  林紫玉心里暗暗想:“这样的结局倒还不错。”这才注意到黛玉,见她虽然不曾说话,可是手里的帕子却被抓得更紧了,知她是想问些唐轩的事,又不好开口。于是就问道:“那二嫂子可知道这边关的人,什么时候才能回京。”

  “紫妹妹怎么关心起这个。”熙凤倒也不疑有它,于是接着说道:“不过告诉你们倒也无妨。我听你琏二哥说,这要等过完年才能回来。”

  “二嫂子可知道为什么?”

  熙凤点了点林紫玉的头说:“紫妹妹还真是喜欢问事。听说因着眼下就要过年,将士们打了这么久的仗早已疲惫不堪,就在原地好生息着。但等着年后,重派将士去。好了,不磨嘴皮子了,妹妹快去吧,不要让王妃久等。”

  林紫玉见黛玉的头上倒也没有什么饰物,单是簪了北静太妃送的那支玉簪,于是命紫鹃帮黛玉按郡主的品阶,重新收拾一下,看了看这才让黛玉走。看着黛玉远去的身影,林紫玉一下子瘫倒在椅子,那泪就在眼眶里打圈,又不想让别人瞧见,赶紧用袖子擦去。恐一人在家胡思乱想,于是就打算出去走了走,这烟儿见到林紫玉要出门,便跟在身边伺侯着。林紫玉出了院门,却不知去那。抬头看了看离她最近的熙凤住的院子。想到这会子巧姐一个人在家,许多天未见倒是想了,想到这抬腿就去了熙凤的院子。

  再说黛玉和熙凤一起到了荣禧堂,依礼拜见过后。那东平王妃笑着说道:“毓林过来,让我好生瞧瞧。”

  黛玉依言上前,东平王妃站了起来,仔细地看了一下。这才拉着黛玉一起坐下:“上次在北静王府,倒没仔细瞧过,都怪皇后妹妹霸住不放,今日算是仔细瞧过了。你这孩子长得真是不错,与皇后妹妹年轻的时候有得一比。说起来你倒还要强上几分。”东平王妃的这番夸奖,让远处坐着的薛姨娘,心惊胆颤的,就怕这东平王妃瞧上黛玉。而宝钗原本因着东平王妃亲自来看她,心中欢喜,但也只是放在心里,这会子见东平王妃拉着黛玉不放,心情低至极点。自己的品貌和才学与黛玉相比不分上下,只是在家世上差了些。自己出自皇商之家,而黛玉祖上四代封侯,父亲身居要职,又是书香门第,不是自己所能比的。而且黛玉现在贵为郡主,如果东平王妃再聘了她,那必定是正妻,如果是这样,自己的这一辈子就要永远地活在黛玉的光环之下,永无出头之日,想到这心中痛苦异常。

  黛玉身为女儿家不好开口,贾母笑着说:“王妃太过夸奖了,黛儿毕竟年幼,怎么能和皇后娘娘相提并论。况且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,天下妇女的典伟,又岂是她学得来的。”

  “老太君休要歉虚,你这个外孙女将来的福气怕不止如此,连我家的飞儿都配不上,如若不然早请媒人过来了。”东平王妃说到这里笑了起来,可黛玉却羞的满脸通红,至于薛姨妈和宝钗听到东平王妃这般说,悬着的心这才放下。东平王妃看黛玉羞成那副模样,爱怜地把黛玉揽入怀里,拍着她的背说:“你这孩子脸皮真簿。”

  贾母看到东平王妃这般怜爱黛玉,不由地笑了起来,对着东平王妃说道:“说起来还是王妃娘娘好福气,这宝丫头也不错,相貌出众,而且能干、贤惠,比我家的凤丫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最难得是,姨太太曾给宝丫头算过一卦,说将来若是谁娶了她。毕能带来福气、旺夫。你看这不应验了吗?王妃刚定了宝丫头,这边关就传来好消息。”

  贾母的这番话,说得东平王妃眉开眼笑的,看了看黛玉,虽然当不成自己的儿媳妇,但说到底也算是自家的。再看看宝钗身子骨结实,品行端正更是满意。含笑看着宝钗说道:“老太君说的不错,冲着这个将来也不能让飞儿委屈了她。”黛玉听到东平王妃提到胥云飞,顿时就想到林紫玉,姐妹连着心,林紫玉的痛,她当然明白,自己身为妹妹不能做事不管。上次从春纤的口中,黛玉也知道这东平王妃想是知道自己和唐轩的事,所以才对自己这般怜爱。看了看宝钗,心中对着宝钗说了句对不起。马上便在东平王妃的怀里哭了起来,这东平王妃听到黛玉哭了,忙扶正她:“毓林,你这是怎么啦?”

  黛玉哭着说道:“对不起王妃,毓林失礼了。毓林六岁失去母亲,与爹和姐姐相依为命。现在爹去了,这世上只留下毓林与姐姐二人相依为命。见王妃疼爱宝姐姐和毓林,不由地就想到自己的姐姐。毓林要比姐姐幸运的多,新认了北静太妃为母亲。可是姐姐除了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,这世上已无亲人,所以忍不住哭了起来,还望王妃原谅毓林。”

  东平王妃见黛玉这般,更是爱怜,拿起帕子替黛玉擦去脸上的泪水,这才安慰道:“你瞧你这个孩子,真是情长。看看你现在的模样,就让我想到皇后妹妹。看着毓林这般模样,就知你姐姐也不差,快叫过来让我瞧瞧。”

  王夫人赶紧吩咐人去找林紫玉,找到她时,正抱着巧姐四处乱跑,虽然大冷天的,可也是满头是汗。林紫玉听到东平王妃要见她,甚是奇怪,又怕她认了出来,可是想想也过了好几年了,这东平王妃未必能记得住她,想到这心里也坦然,着了正装便随着去见了。

  见到东平王妃高高的端坐着,黛玉也坐在身旁,于是大大方方地行了礼,这才移到一边站好。东平王妃看了看林紫玉,见她态度不卑不亢,容貌不输于黛玉和宝钗,可总觉得认识,可又想不起来。此时的林紫玉心悬在半空,见着东平王妃的神情就知她定是在想,在那见过。这黛玉明知故问:“王妃,是不是姐姐那里做的不妥?”

  “这倒没有,只是我怎么觉得好象在那见过,可又想不起来。”

  这贾母自然不明白这黛玉的心思,于是接口说道:“这也难怪王妃会有此想法,想来王妃也见过妙玉仙姑,所以才会有此感觉。初次见紫玉时我亦有此感,直到见到妙玉仙姑这才明白,说来她们二人也有几分想象。”黛玉见贾母把话接了过去,就知自己这般用心已付之流水,心里暗叹这林紫玉与胥云飞终是无缘,既然如此也莫强求,好在过完年就回苏州,想来这次远行,顺带着散散心,对林紫玉倒是大有益处。林紫玉听到这贾母这般说,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。

  “妙玉?这妙玉又是谁。”

  “回王妃,这妙玉是一带发修行的出家人。”

  东平王妃听到贾母这般说,笑着说道:“我平常也喜欢礼佛,这到也有可能的。”东平王妃这才转过头,又问了林紫玉一些话,但都是轻描淡写的,反而问了黛玉许多,这样聊了一会方才离开。王夫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。眉头深锁,过了片刻这才舒展开来。

  时间过得真快,一晃都到正月十五元宵佳节,也就是元春省亲的日子。因为忙着元春省亲的大事,这阖府上下倒没人提林紫玉的生日。虽说及笄是件大事,可是林紫玉毕竟与贾府没什么血缘关系,所以也就没把林紫玉的生日提到议程上来。五鼓时分就需贾赦带着男眷在兴隆街口等,而贾母需带着女眷在大门口迎接。虽然林氏姐妹和薛姨妈是外戚所以也要前去迎接。

  四更时分,林紫玉还睡在床上做着美梦,这黛玉便带了自己亲手做的一套新衣服进来了。看着林紫玉好似做了什么美梦,脸上浮着笑容,黛玉都不忍心叫醒她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林紫玉动了一下,这床子又被扯了一小半,黛玉这才看清,林紫玉的手里抱着一个不倒翁。可这上面的人却不一样,黛玉伸出手去,轻轻地把不倒翁拿了出来,这才给林紫玉把被子盖好。黛玉拿起不倒翁仔细地看了一下,这不倒翁是用白玉做成的,通体晶莹剔透。玉被雕成一位年轻的男子的模样,虽然是玉雕,但是雕工甚是好。男子的模样清晰异常,五官竖挺,尤其是两道浓眉,让人想忘都忘不掉。满脸笑意,给人感觉甚是温暖、亲切,令人更奇的却是被雕花成不倒翁的模样,黛玉不知林紫玉何时得了这一物件,但看着林紫玉的模样,却是高兴,黛玉轻轻地把不倒翁放在林紫玉的枕边。

  此时已到丑时四刻,黛玉放东西时,林紫玉也就醒了,她看了看黛玉,伸手把不倒翁拿了过来,看了一下上面的人,笑了起来。对着黛玉说道:“妹妹,这是我十五岁的第一份生日礼物。是司徒大哥送来的,昨天晚上飘雨拿来。而且妹妹你知道吗?”林紫玉说到这里,把不倒翁面对着黛玉说道:“这上面的人是司徒大哥,还真的挺象的,尤其是这两条眉毛,就象印的似的。他还让飘雨带来一句话,如果我不开心,就可以打它出气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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